浩瀚书屋 > 其他小说 > 别想来真的 > 4
    第七章

    「辞职为什么」一早初闻「噩耗」,单母吓得紧握住女儿的救成绩恩人的手,急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我博士班考试时间快到了,我想专心念书。」段采岫平声说出她编出的借口。

    「那不是明年的事吗」不要以为她每天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就不知道天下事。「现在才十月,还有半年多呀。」

    「只剩下半年多了。」段采岫静静将手抽出。

    她来这里真是个错误。

    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心软而答应父亲来面试看看,以为她将父亲的「谋」全盘托出,单夫人就会吓得赶她走,谁知她的想法与众不同,不只不以为忤,甚至还跟她儿子同声一气,要她留下来当家教,还要她勾引她儿子。

    做母亲的应该知道儿子的个吧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花心,却还乐见她落入他的虎口,还帮她儿子说谎,说什么喜欢她,对她有意思

    她恨透了这一家人。

    见她面容有难掩的憔悴,漂亮的眼眸有着昨夜哭过的痕迹,单母的心揪紧了。

    一定是她儿子又花心劈腿,伤透了女孩子的心。

    她还以为前一阵子他都乖乖待在家里是转了,想不到他的专情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妳跟昊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单母问。

    「我跟他之间不会有任何事发生。」她狠狠的将两人之间划清界线。

    「昊白他他虽然花心了点,但是个好孩子,我想」

    「夫人,我想今天就离开。」她什么都不想听。

    「你们是吵架了吧吵架就离开会不会太严重要不要再多待几天,也许他会来跟妳道歉」

    「我话已经说完了,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家教费用请汇入我的户头。」

    段采岫将早就准备好的存款簿影本搁到桌上,转身上楼拖出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单母跟着她屁股后面追了上去。

    「采岫,妳不再给昊白机会吗我觉得他其实很喜欢妳的,真的很喜欢,我从没看过他对任何一个女孩子用这么多心思,我相信妳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对我跟萃萃也是特别的」

    不管单母说什么,铁了心的段采岫都置若罔闻。

    她的心被伤得体无完肤,有关于他的一切,她不想再听。

    「我的车子来了。」她听到出租车到来的喇叭声。「再见了。」

    「采岫」

    单母眼睁睁看着她跳上出租车离去,却无能为力。

    「那死孩子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

    火大的单母回到客厅拿起电话,拨到办公室去。

    「就吵架而已,会有什么事」单昊白有些不耐烦的回。

    「你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对不对」知子莫若母,他身上有几颗痣她清楚得很。

    「这些麻烦妳处理一下。」单昊白将手上的文件丢给助理后,起身走到大楼的安全梯,掏出烟来吞云吐雾。「妈,妳不要管年轻人的事,很烦耶」

    「我不管的话,谁来替采岫主持正义」

    可恶她跟母亲说了什么鬼话

    她不会跑去跟母亲哭哭啼啼告状,试图拉拢母亲与她一国,说他始乱终弃,在外头交了一堆女朋友之类的丑话来替他找麻烦吧

    女人就爱用这一招,烦

    「她跟妳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就是没说,她才要亲身打电话过来查问。

    「什么都没说」是他猜错了「什么都没说妳干嘛没事编连续剧」

    「她什么都没说,她直接离职走人了」就是这样她更火

    「离职」单昊白一愣。

    「她刚刚行李整理好就走了,我想挽留她都不给我一点机会」

    难得有个家教可以将萃萃的成绩救起来,这次的考试还考了六十分,她才欣喜女儿终于有救了,却统统被她的花心儿子砸锅了

    「采岫是个好女孩,你既然追到了人家,就应该好好的对待她,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在外面乱来。」她怎么会生出这么花心的儿子啊

    「我没有乱来,我只是喜欢交朋友」

    至少他可以保证,他们两个交往期间,他没有跟任何一个女人上床,他只是保持暧昧关系而已。

    他竟然可以在身体上守贞,这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交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叫什么朋友」

    「妈,妳不要任意侮辱人家她们不是坏女孩,只是爱玩而已。」

    「我侮辱她们她们跟你在一起图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

    少跟她说什么爱呀爱的,感情是一定有,但更多的是看上他的背景家世与出手大方吧

    像这样的女孩,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对方进单家当她的儿媳妇的

    人家采岫多好,又会读书又聪明,人又乖巧,搞不懂她儿子脑袋里在想什么,竟然把一个好女孩给气跑了

    「大家只是出来玩玩的,图什么啊」烟燃到尽头,在一旁的烟灰缸捻熄,他要挂电话了。「妈,我要去忙了,」

    「喂」

    已经听了母亲一长串啰唆的单昊白不顾母亲还有话想说,切断了通话。

    吵个架就闹「离家出走」

    她以为他会跑去求她回来吗

    门儿都没有

    他就不信他都不理不睬,到时候她不会乖乖自己回来

    段采岫一回到家,段淳毅劈头就问:「成功了吗」

    段采岫冷冷的看他一眼。

    「没有。」而又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什么会没有」

    「他有女朋友了。」段采岫拖着行李回房。

    「有女朋友又怎样抢啊」见一个杀一个

    「他女朋友太多了,办不到」

    「单昊白很花心」有钱公子哥果然都一个样。

    「对」

    段淳毅呆了下后,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当初采玥误打误撞,认识的是专情的单咏翔,要不然依她单纯的个,一定会被始乱终弃的。」

    父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担心采玥会被始乱终弃,就不担心她吗

    「说不定我也会被始乱终弃」

    「妳不会的啦妳那么聪明。」依他女儿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摆平那花心大萝卜吧

    她聪明吗不她只有在读书方面聪明,其它方面都很愚蠢。

    见女儿神色黯淡,段淳毅心中一惊。

    「妳不会真的」被始乱终弃吧

    「并没有。你想太多了」段采岫面色一整,推门入房。

    「那妳为什么突然回来」

    「我觉得我协助你复仇的愚蠢行为已经够了,你应该不会有任何怨言,所以我就回来了。」

    「愚蠢行为」段淳毅生气大吼。「什么叫愚蠢行为」

    段采岫大力将房门关上,段淳毅仍不放弃的继续吼叫。

    「妳就不会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吗我辛苦打拚一辈子的公司就这样被抢走了,换作是妳,妳不会想抢回来吗好不要说公司,如果是妳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妳不会想抢回来吗妳告诉我啊」

    她的男人已经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段采岫用力捂住耳朵。

    她不想抢回来吗她怎么不想可是她抢得回来吗她有办法跟那么多女人竞争吗而重点是,那个男人想回来她身边吗

    她苦涩摇头。

    他不想,他选择了那些人,背弃了她。

    「妳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别人的,心里不会有恨吗一定会恨的,既然会恨当然要抢回来说什么也要争回一口气」

    「够了」段采岫生气的朝房门方向大吼,「既然是你自己的东西,那就用自己的手去抢,不要只会差遣别人,又在功败垂成的时候将怒气发泄到我们头上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自己去抢回你的东西」

    段采岫的怒吼让段淳毅整个人呆住了。

    他的二女儿从不会因为生气而大吼大叫,她只会面无表情的冷嘲热讽,说一些让人气到火冒三丈,恨不得掐死她的冷言冷语。

    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段淳毅张口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她真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追究柢也是他的责任啊

    「嗯采岫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说给爸听,爸一定会替妳讨回公道的」

    「请你给我一个清静,我就很感激了,要讨公道,去讨你自己公司的公道吧」

    「妳」算了她心情不好,不跟她计较。「好啦我不管妳了随便妳」真是好心没好报。

    段淳毅没好气的鼻子走开。

    他能帮她讨回什么公道笑死人了他连自己的公司都想了一些馊主意,妄想女儿能帮他要回公司,这样的父亲,能帮她讨回什么公道

    段采岫深吸口气,用力一咬牙,打开行李,将书本拿出来。

    从今天起,她的脑袋里只装得下博士班考试,其它的,都与她无关

    单昊白完全估错了段采岫的子。

    他自然是对她有某一程度的了解,再加上他擅长追女孩,才有办法让段采岫爱上他,但他对她的认识不够深入,他尚未了解到她内心深沉的一面,是故这一个月来,她就像突然在世界上消失一般,不曾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这次事件让母亲对他有诸多不满,故对他态度都很糟。

    而被人逼着才会努力用功读书的萃萃,在家教突然离职后,成绩立刻以溜滑梯姿态迅速往下掉,这更加深了单母对他的不满,一个月以来,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看,更是三不五时叫他去将人给追回来。

    「她一定会自己回来的啦」刚开始他都是很有自信的这么说。

    可过了数天后,她仍然无消无息,单母不耐烦了,逼迫他打电话给段采岫。

    然而当被逼上梁山的他不得不拿起手机时,却赫然发现,他没有她的联络方式。

    因为人就住在隔壁房间,反而一般人该有的最基本联络方式,他统统都没有。

    而一开始应征的履历表,在段采妯成为正式家教后,单母就丢掉了。

    「我想到一个方法。」单母某天早上醒来,突然灵光一闪,冲到儿子房间将他挖起来。「去问她的姊妹」

    她的姊妹正好跟单家、叶家的儿子交往,要找到人还不简单

    「别想」他严正拒绝。

    为了女人的事去当兄弟们的笑柄,打死他也不做。

    只不过是吵架而已,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他心里才气得呢

    他从没对女人低声下气过,更不曾求分手的女友回到身边,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以纯白为主要色调的法式餐厅内座无虚席,在靠窗的一角,一对璧人正面对面而坐,享用盘中美味佳肴。

    那是十分登对的一对,男的俊,女的俏,女孩漾着漂亮的笑容,小嘴儿从没停过,男的看上去却是心不在焉,瞳眸有些郁。

    「白白宝贝」拉拉单昊白的手,「你在发什么呆啊」

    「嗯」单昊白恍如大梦初醒。「没。」

    「我刚说的话你有听到吗」

    「抱歉,妳刚说了什么」

    「讨厌人家就知道你不专心」小嘴一噘,偏过头去。

    「好啦,乖,妳再说一次,我一定洗耳恭听。」

    「你先答应我才说。」

    闻言,就算他刚才心思飘到外层空间去,他也可以猜出她刚说的是什么。

    「没问题啰」

    「真的喔」开心的笑容立刻回到脸上。「我昨天逛百货公司的时候看到一双 的鞋,好漂亮喔,你可以陪我去买吗」

    所谓的陪她去买,当然就包含了帮她买单,单昊白心里十分明白。

    他身家丰厚,每月收入不少,送点礼物的花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况且跟个打扮得美美的女孩出去,他也有面子,故他一向乐意付这笔帐单。可今天,他却觉得有些烦。

    他厌倦与之间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厌倦等会儿要上百货公司帮她买那双鞋,厌倦晚一点要上夜店喝酒狂欢。

    他突然想回家好好沉静自己,想一些事,想一些人

    「我去洗手间。」感觉到有些烦躁的他,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行去。

    「快点回来喔」她终于可以买到她喜欢的鞋子了,好喔

    洗手间设于餐厅的尽头,弯入以华丽的蕾丝纱幔隔出来的走道,左右两通分别为男女厕所。

    正要跨上男女厕所前共享的走廊时,一名女孩自女生厕所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女孩欲侧身而过,却在抬眼见到对方的脸庞时愕然煞住了脚步。

    突如其来的相遇让心无防备的两人皆是一愣。

    段采岫很快就回神,收回视线快步与他擦肩而过。

    单昊白迅速回头,不假思索拉住她的手臂。

    段采岫低头瞥了瞥手臂上的巨掌,不疾不徐沉稳道:「放开。」

    他从不跟分手的女朋友纠缠不休,不会藕断丝连,不会去追问没有他的这段时间内都在做什么──

    「妳现在在干嘛」

    可遇到她,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嘴,急急想问她的现况,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想他,什么时候才要乖乖回到他身边,而不是继续故作姿态,惹得他常无端心烦。

    「吃饭。」在餐厅不吃饭难道玩旋转木马吗

    谁问她这个

    「妳离开我家之后干嘛去了」他在问什么蠢问题

    「回我家」她不是无处可去。

    「回妳家干嘛」他的智商低落到三岁了吗

    「准备博士班考试。」她忙得很。

    「要我帮妳吗」强烈感觉到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他突然心慌的想要再牵起一条线。

    「台湾的考试跟美国的应该不一样吧」干啥还不放开「我要去吃饭了,我家人还在等我。」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一直到再看见她,他才赫然惊觉自己有多想她。

    她对他的爱从来没有任何杂质,单单纯纯的就是爱他一个人,只是他还太年轻,他的心还不定,若是他们十年后不,五年后相遇,也许一切的一切都会不同。

    他们相遇得太早。

    回家后的段采岫,过着跟以往没两样的生活,好象她不曾去单家住过一阵子,不曾当过单昊萃的家教,更不曾跟单昊白有过任何交往。

    她是如此逼迫自己将那段记忆空白,让考试的事填满她所有时间与心思,然而在乍然相遇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

    这层认知让她更为愤怒。

    她有必要将一个花心大萝卜、负心汉牢牢记在心上吗

    他将她伤得那么深、那么重,她何苦还要折磨自己

    「放开你的手,单先生」她恼道。

    「白白宝贝」等很久等不到单昊白回来的好奇走过来,「你上厕所怎么那么久」

    白白宝贝段采岫心中一凛。这个女孩就是

    她以极怏的速度打量了一眼,同时也在打量挡在她跟单昊白之间的段采岫。

    两个都是甜美的女孩,但很明显在穿著打扮上胜过段采岫一筹,她的笑容灿烂,有她在的地方,室内彷佛亮了起来。

    段采岫则是气质出众,高佻纤细的身材像是英国最谨守礼仪的皇家公主,只是她的神色也如伦敦的天气一样郁。

    「她是谁介绍一下吧」瞪着段采岫臂上的手,暗暗咬牙道。

    单昊白从没想过竟会让她们打照面,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介绍她们。

    「她是萃萃的家教。」

    「那个无趣的老──」慌忙收口。

    第一次单昊白提到段采岫时,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让她很是吃味,但她怎么听都不觉得那老师有什么地方值得单昊白喜爱的,故酸酸的丢了一句──

    「听起来就像个无趣的老处女老师嘛」

    想不到此话一出,单昊白竟发了顿脾气,不准她再这样说段采岫。

    无趣的老处女教师就是无趣的老处女教师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何错处,但怕单昊白生气的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骂,偶尔会不小心脱口而出,就会赶忙心虚掩口。

    「无趣的老处女教师。」段采岫面无表情的替她接下。

    单昊白一愣,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对她的形容。

    「妳也知道喔」故作一脸天真道:「白白宝贝跟妳说的吗」

    她说她的坏话竟然也被转述,可见她也不是真的有多重要嘛

    她那天真的笑脸跟采玥好象段采岫觉得好刺眼。

    这样的女孩才能得到爸爸的喜爱,男人的疼宠可叫她学着装白目、装可爱,她办不到

    「」单昊白生气低吼。

    「白白宝贝,原来你有跟老师聊过我喔」走过去拉住单昊白的手,借机松开他对段采岫的箝制。

    她早看那动作不顺眼了。

    手臂上禁锢的力道一松,段采岫立刻掉头而去。

    第八章

    地板上的脚在犹豫,是否该追她而去。

    分手就不主动要求复合,若是女孩自己回头,他会看情形考虑。

    他一向将姿态摆得很高,因为他身边从不缺女人。

    但他真的想追她回来。

    「白白宝贝。」唤醒沉思中的他。「你上完厕所了吗人家想去逛百货公司了。」她迫不及待想穿上那双 的新鞋了。

    瞧着充满希冀与旺盛物欲的脸庞,他突然觉得不耐。

    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在女孩子里头兜旋,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等我一下。」单昊白转身进入男生厕所。

    在电光石火的一剎那,他豁然猜出为何采岫知道对她的恶意批评了。

    是那通电话

    一定是在引起他们分手导火线的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要不然她不会有机会知道

    除了以外,是否也说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的生气,一反常态咄咄逼人要求他对所有的女朋友做出警告

    一定是因为这样的

    要不,她以往并不会因为他的异朋友太多而对他有诸多抱怨,所有反常的举动都是在接起电话之后才发生。

    他竟然到此时此刻才豁然开朗

    单昊白冲出厕所,寻找段采岫的踪影。

    「白白宝贝」困惑的追上去,「你在干嘛啊」

    单昊白懒得理她,将整个餐厅搜寻过一遍,不见段采岫的踪影,他直接询问服务生。

    「我想你指的是刚才结帐的那一家人吧」服务生微笑道:「那一家人有三姊妹,每一位都长得非常美丽。」所以他印象深刻,客人一提,他就马上记起来了。

    「已经结帐了」

    「是的,刚走不久。」

    「谢谢对了,也请帮我们结帐一下。」单昊白算数目,丢了三张大钞在服务生手上,「剩下的给你当小费。」

    「白白宝贝」他竟然拋下她自己走了

    不悦的转过头来问服务生,「一共是多少」

    「一共是一千九百六十元。」

    「请找钱给我。」白皙的掌心摊在服务生面前。

    那天,追出去的单昊白并没有找着段家一家人。

    后来他也没心思陪逛街,将她放在百货公司门口,不顾她的跺脚抗议就驱车离开。

    接下来的数天,他都待在家里,手机关机,企图给自己一个安静,静心的、好好的思考一番。

    他不是没有找到她的方法,只是他不肯不想不愿。

    她值得他打破原则吗

    他从不这么做,因为他不会有机会让女孩爬到他头上来。

    可现下,他真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该死的,他有没有可能会后悔

    「昊白」单母敲敲房门,「咏翔来找你了。」

    单昊白心一跳。

    咏翔是段家小妹的男朋友,只要问他,他就可以轻易的得到有关于采岫的消息。

    「昊白。」单咏翔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说你最近都关在家里禅修等等要不要陪我去喝一杯」等了好一会,里头没有声息。「昊白」

    半分钟后,房门终于钉开了。

    「告诉我她的联络方式。」黑眸写着坚定的决心。

    「谁」

    「你女朋友」

    就算后悔他也无所谓了

    他要跟她取得联络,他要她回到他身边

    他愿意放弃一整座花园,只要守着她这朵白百合。

    「姊。」段采玥敲门,「妳的电话。」

    段采岫开门出来,「谁打来的」

    「不知道。」段采玥耸耸肩,美丽的眼眸闪着淘气。

    段采岫感觉到一丝丝怪异,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接过无线电话,「喂」

    「采岫」是单昊白的声音。

    段采岫心头一跳,不假思索将电话挂断。

    「姊」段采玥看着姊姊惊愕的表情,纳闷的眨了眨眼。「谁打来的」

    「打错的。」

    「可是他指名找妳啊」家里的电话是她泄漏出去的,怎么可能打错。

    「名字弄错了」

    还没说完,电话又响。

    段采玥偏过头去看上头的晶屏幕,「跟刚刚一样的电话号码耶。」

    「跟他说他打错了。」段采岫将电话还给妹妹。

    「喔,好吧」

    段采玥接过电话,走回放置主机的客厅。

    一听到二姊的房门关上,她才赶快按下通话键,小小声的说:「武将军,二姊不接你的电话耶,怎么办」

    「没关系。」他早猜到了。「妳说妳家现在都没人喔」

    「有啊,我是人啊」

    单昊白脸上三条线,「但妳出去就没人了。」

    「我二姊也是人啊」

    又三条线出现。他不懂咏翔怎么会喜欢这样傻里傻气的女孩,该说是单纯还是笨

    还是他的采岫好,聪明又安静,不过一旦固执起来比常人还要执拗,还要难搞。

    「反正妳答应我的,十分钟后妳会出去,门不上锁,对吧」

    「对」她可是言而有信的乖女孩。

    「别忘了计画。」怕这傻女孩忘了,单昊白连忙提醒。

    「好。」

    与单昊白有着秘密协议的段采玥在八分钟后就出门了,临行前她还不忘到段采岫的房前,告知她自己要出门。

    「我出门约会啰。」

    「嗯。」约会干嘛来通知她

    「妳等等要出门吗」

    「没有。」

    「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么意思段采岫疑惑的眉轻蹙。

    没注意到自己说漏嘴的段采玥漾着笑脸离开。

    段采岫瞪着掩上的房门发了一会呆,惊觉自己竟然揣测起刚刚单昊白打电话来是要干嘛。

    不管他要干嘛都与她无关了段采岫用力拍了脸颊两下,好让脑袋清醒。

    不管有她没她,他都一样过得舒适自在,身边也不缺乏女伴,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

    才说不想怎么又在想她生气的打自己一巴掌。

    不需要为那个男人浪费时间去思考他的行径,没意义

    拿起水杯就唇仰头,仍旧干涩的唇告知她水杯内早已空空如也。

    她没好气的拿着水杯欲到厨房倒水,行经客厅时,发现大门的锁似乎是朝上的。

    采玥出门时不会忘了锁门吧

    她走来玄关,断定大门的确没锁。

    「迷糊蛋」

    段采岫皱眉欲举步上前,门把动了。

    「怎么这么快」大门敞开,她愣住了。「你」

    没料到段采岫竟会出现在玄关的单昊白也吓了一跳。

    「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

    「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在这里」有没有搞错

    采玥明明告诉他,她在房里的啊现在她人在玄关,又正好遇到准备进门布置的他,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来我家干嘛」段采岫脸色十分难看。

    单昊白瞥眼看了下门旁的花材,他的苦心预谋,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还有其它人」她注意到他的眼神。

    「没有。」

    他不会带了其它女人来她家吧

    段采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挡在门口的单昊白一把堆开,愕然见到大门旁的空地放了两桶花,估至少上千朵。

    「这是要干嘛」

    「本来想给妳一个惊喜的。」他耸耸肩,「现在不用了。」

    他原本打算在她房门口布置花海一片,谁知连大门都还没进去,底馅就露光了。

    「你用这些东西想干嘛」

    惊喜他想给她什么惊喜用一堆花布置成什么惊喜

    她心底隐隐有着期待,可想到那天晚上他怒叫她滚出去,在餐厅遇到他跟甜蜜约会,期待立刻被狠狠打散。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男人不只未将她视为唯一的情人,还将她排在众多女孩的最后,一可有可无的肋。

    单昊白抿唇踌躇了会。

    哄女孩的话他最会,但是真心诚意的说出一句「对不起」,还真是生平头一遭。

    「我来跟妳道歉,希望妳原谅我。」

    「有这个必要吗」他哪需要她的原谅。

    「采岫,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的确误会满深的。」她点点头,「当初在一起就是一场误会。」

    「我不这么觉得。我非常高兴能够认识妳,并跟妳在一起。」

    「那很可能只是你的一相情愿罢了。」她不会再受他甜言蜜语所惑。

    他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这或许会是一场长期抗战。

    单昊白轻叹了口气,从牛仔裤后方拿出一支手机。

    段采玥皱着眉头,看着他拔掉了电池盖,抽出一张卡。

    「看着。」卡捏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这是妳当初希望我做,我却没达成的事。」

    指尖一个用力,卡断成两截。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段采岫呆了呆。

    「还有这个。」他将手机晃了晃。

    上次他将手机往墙上一丢,虽然让手机受到撞击,电池与主体分开,但在将电池装回去之后,仍然可以使用。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对准下面空地,豪迈的往下一丢,十七楼的高度足以让手机粉身碎骨。

    「所有跟那些女孩的通讯,都没了。」

    他做这些举动是想挽回她是这样吗

    「采岫,我们重新来过吧」

    重新来过说得好简单。

    卡坏了再申请就有,没有那些通讯簿,女孩们自己会打来,他为了换回她,或许会安静一阵子,就像当初他追她一样,等目的达成了,他又会回到那些女人圈去。

    他的手法,她早已看透。

    「我现在要准备博士班考试,没空。」她毫不留情的就要将门掩上。

    单昊白见状立刻冲上前来,用力将大门推开。

    无心理准备的段采岫一个措手不及,往后踉跄了数步,险些摔倒,幸亏单昊白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要不她就要摔个大跟头了。

    「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段采岫用力甩手。

    「不放」

    单昊白使劲一拉,她整个人就跌入他怀里。

    「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你有差我一个吗」

    在熟悉的怀抱里,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像要脱离腔的禁锢般,拚命的鼓噪。

    原来她还爱着他。

    原来她还是对他恋恋不舍。

    然而有了这样的理解后,她更是怨。

    「我决定跟那些女朋友分开了。」

    「是吗」她响应得很冷淡。

    「妳不相信」

    「我想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也应该跟她们暂时分开吧」

    单昊白目光一闪。

    她还真是猜对了。

    段采岫皮笑不笑地嘲讽道:「把我从你的芳名簿划掉,再找一个新的来递补就好了。还是你的魅力减弱,连想找个新的都找不到了」

    「妳一定要说这种难听的话吗」

    「实话总是逆耳。」

    「妳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他早就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女孩,要不他也不用费任何心思了。「我会让时间证明一切,但妳要答应我,亲眼看着我如何实现承诺。」

    「我没这个空」

    食指按上芳唇。

    「别又拿博士班考试来敷衍我。」

    美眸一瞪,「不是敷衍,是事实。」

    「妳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如果连开头都失败,他后面还要怎么玩

    「不」

    「答不答应」

    「去找别人」她不要再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现在只要妳一个我只爱妳一个,采岫」

    最关键的一句直撞入心坎里,伶牙俐齿立时收敛。

    一看到她瞠眼不再强硬拒绝,单昊白立刻知道他终于找到  了。

    「给我机会,给我时间证明,好吗」他双手用力,抱得更紧。

    给他机会,她就不用再跟自己的矛盾挣扎吗

    给他机会,她的心就不会再空空荡荡的了吗

    给他机会,她就会有人疼有人爱,不再觉得自己总是孤军奋战,无人可依靠吗

    给他机会,她就会过得比现在更好吗

    给他机会,她就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老是提着一颗心吗

    她惶惶然的心找不到答案。

    「采岫」男指尖摩挲柔软嫩唇,「我很想妳,这些日子以来,我无时无刻在想妳」他坦承说出心中感受。

    是真的吗美丽的水眸不确定的回视。

    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澎湃情感,低头吻住粉唇。

    她的唇仍跟记忆中一样柔润充满弹,舌尖探入喉中,蜜津依然芳甜。

    她被动的承受,试图淡然的看待他的吻,可他越来越激情的拥吻,挑起小腹深处掩熄已久的情欲火苗,她不由自主的响应,藕臂攀上颈,身子与他相贴,感觉到他同样勃然。

    再继续下去,就不只是一个吻而已,她清楚明白,却不想停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想着他,越是遏止,思念越是强烈。

    没有人知道,那天在餐厅看到他时,她内心的澎湃与激动;当他的手缠上她的手臂,剎那之间,她了解自己多期待这一刻──她一直在等着他的挽回。

    是的出现破坏了一切绮想,打落她回到现实。

    她唯一所爱的人啊,是否如他旦旦信誓,以同样的感情热度,将她视为唯一

    她想思考,但无能为力,热情熔蚀了她的理智,如同她紧闭的双眸不想去看到现实的丑恶,只想全心感受吻里的浪漫。

    长腿一踹,大门砰然关上。

    那一声砰然巨响将她惊醒。

    她挣扎着想离开,顶上的灯光却在剎那熄灭,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昏暗。

    「我不会再强迫妳在光亮处与我欢爱。」大手温柔抚上纤颈,滑入锁骨下的领口,轻而俐落的解开扣子。「黑暗让妳自在,我们就不开灯。」<dd>